灰雾纪元末日与新生 暂无完整版在线阅读,作者“佚名”,灰雾纪元末日与新生是现在正在热推的小说,受广大读者追捧,喜欢这本书的朋友们可以了解一下:第1章显示屏上的红光,是地下三百米深处唯一的亮色,像一颗垂死的心脏在跳动。林野盯着那行不断闪烁的警告——【储能核心剩余:7.3%。生态循环单元E-7故障。紧急维生模式已启动。】——看了足足一分钟,才把最后一口合成蛋白块塞进嘴里。味道像浸湿的纸板混合着铁锈,但他咀嚼得很慢,让每一丝寡淡的营养在舌苔上停留足够长的时间。
第1章
显示屏上的红光,是地下三百米深处唯一的亮色,像一颗垂死的心脏在跳动。
林野盯着那行不断闪烁的警告——【储能核心剩余:7.3%。生态循环单元E-7故障。紧急维生模式已启动。】——看了足足一分钟,才把最后一口合成蛋白块塞进嘴里。味道像浸湿的纸板混合着铁锈,但他咀嚼得很慢,让每一丝寡淡的营养在舌苔上停留足够长的时间。
两年了。
自从“天穹计划”的地幔钻探器在四千公里深处失控,自从那场席卷半个大陆的爆炸和随之而来的、能吞噬一切的灰雾,他就在这“地幔观测与后勤保障第七前哨站”的地下三层,一个人,守着这套理论上能独立运行五年的封闭生态系统。
五年。设计手册上是这么写的。但没人告诉他,当外部世界彻底失联,当主能源接口被熔岩和地震彻底掩埋,当备用能源只能依靠地热差那点微不足道的转换效率时,这个数字要打多少折扣。
也没人告诉他,一个人,在绝对的寂静和孤独中,能坚持多久。
他咽下最后一口食物,拿起水壶,拧开。水是循环过滤的,带着淡淡的氯味和一种仪器也过滤不掉的、类似金属的余味。他抿了一小口,感受着微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咽喉。
食物发生器彻底停摆是在三天前。先是合成淀粉单元报错,然后是蛋白质重构模块过热锁死。他拆开看了,核心的纳米催化膜大面积失活,无法修复。维修站里倒是有备用件,但那是为整个“天穹计划”庞大网络准备的型号,和他这个小型前哨站的设备接口根本不匹配。
父亲留下的工具箱就放在工作台一角,银灰色的金属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划痕。林牧之,地幔等离子流体力学专家,“天穹计划”核心课题组成员之一。爆炸发生那天,他应该在地表的总控中心。林野最后一次收到他的消息,是一条断断续续的加密文本:“……小野,待在下面,别上来。标记……记住标记……等我……”
后面是刺耳的电流噪音,然后通讯就彻底中断了。
两年,没有一条新消息。
林野的目光扫过控制台下方那个不起眼的抽屉。里面放着父亲的旧笔记本,棕色皮质封面已经磨损,边角卷起。那不是工作日志,更像是一本零散的、私人性质的研究手记和随笔。里面有很多他看不懂的公式和草图,也有一些看似随手记下的地点坐标和符号标记。这两年,林野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,几乎能背下每一页的内容。很多标记指向地表的一些地点,大多是废弃的观测点、旧能源管线接口,或者地质结构特殊的区域。
父亲想告诉他什么?那些标记,是逃生路线?是资源点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食物只够三十天了,如果严格配给的话。水循环系统还能坚持,但谁也不知道滤芯什么时候会彻底堵死。而最重要的,是“门”外。
他走到气密观察窗前。厚厚的复合玻璃外,是向上延伸的、直径三米的垂直维护井道。井壁原本是光滑的合金,现在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和某种粘稠的、灰白色的苔藓状附着物。那是灰雾的衍生物,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生物污染性。井道上方一百米处,是通往地表的气闸门。理论上,那扇门还能打开。
但他看过两年前最后传来的外部监控画面——虽然信号只持续了十七秒就被彻底干扰——灰白色的浓雾吞噬了一切,能见度不到五米。画面里,几个穿着防护服的身影在浓雾中踉跄奔跑,然后被某种巨大的、布满瘤状突起的阴影掠过,画面就变成了雪花。
之后,所有外部传感器相继失灵。震动传感器显示,地表一直有持续不断的、不规律的震颤,有时轻微,有时剧烈。空气成分监测仪在彻底失效前,传回了最后一批数据:氧气含量波动,二氧化碳浓度异常升高,还有数十种无法识别的有机化合物和气溶胶颗粒。
外面的世界,已经不再是人类的世界了。
林野转身,走回生活区。这里只有十平米,一张折叠床,一个简易洗漱台,一个储物柜。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旧照片,是母亲还在世时,一家三口去山区考察时拍的。照片里的父亲搂着少年的他,指着远方的山脉,笑容明亮。那时的父亲,眼睛里是有光的,是对未知领域纯粹的好奇和热情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?是“天穹计划”获得超乎寻常的资源倾斜时?是父亲开始频繁地深夜回家,身上带着实验室特有的、冰冷的清洁剂和臭氧混合的气味,眼神却越来越疲惫、越来越沉默时?还是那次,他无意中听到父母在书房里的低声争吵,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牧之,这太危险了,那东西根本不稳定,你们这是在玩火……”父亲只是沉默,长久的沉默。
后来,母亲在一次野外地质调查中遭遇山体滑坡。官方结论是意外。父亲没有去参加追悼会,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整整一个星期。出来时,鬓角多了许多白发。
林野甩甩头,把纷乱的思绪压下去。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。
他从储物柜底层拖出一个军用级别的深绿色背包。这是前哨站的标配应急装备。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往里面装东西:三天的浓缩口粮和水(不能再多了,重量是首要考虑),多功能工具钳,高强度尼龙绳,登山扣,一把多功能生存刀,一小卷医疗急救包(止血带、消炎药、针线),几个荧光棒,一支强光手电和备用电池,一小罐低温引火剂,一个便携式净水吸管,还有父亲的那个旧笔记本。
他犹豫了一下,又从个人物品里拿出一张塑封好的全家福照片,塞进笔记本的夹层。
最后,他打开工作台下的一个暗格。里面不是标准配置,是他这两年里,利用前哨站有限的加工设备自己做的一些小玩意:几个用废旧零件改装的简易警报器,一包混合了金属碎屑和阻燃剂的“眩光粉”,还有一把用高强度合金打磨的、带锯齿的短刃,比制式生存刀更厚重,更适合劈砍。
他把短刃插进背包侧面的刀鞘,将警报器和眩光粉放进侧袋。
然后是防护。标准防护服早已过期,而且笨重。他穿上一套结实的工装,在外面套上从设备间找到的、相对完好的耐腐蚀围裙和手套,用胶带把袖口、裤腿和靴筒尽量扎紧。最后,他戴上一个全面罩式的工业防毒面具。滤毒罐是稀缺资源,前哨站只剩最后三个标称能过滤“未知生化气溶胶”的型号,每个理论使用时间八小时。他检查了面罩的气密性,将两个备用滤罐小心地包好,放进背包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站到控制台前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,调出前哨站的全局状态图。一片象征故障和离线的暗红色。只有他所在的这个小小区域,还闪烁着微弱的、代表最低限度运行的绿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按下几个按钮。
低沉的嗡鸣声响起,生活区的照明逐一熄灭,只留下紧急出口的幽绿指示灯。维生系统切换到最低功耗,循环风扇的噪音降低到几乎听不见。温度开始缓慢下降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囚禁了他两年、也保护了他两年的钢铁囚笼。然后,背起沉重的背包,走到那扇标注着“紧急出口/垂直通道”的厚重气密门前。
门边的控制面板上,红色的“外部环境危险”指示灯常亮。旁边是一个机械手柄,需要手动旋转三圈才能解锁。
林野把手放在冰凉的手柄上。金属的寒意透过手套传来。
父亲笔记本里,用红笔重重圈出的那个标记,是一个坐标,指向西边一百二十公里外,旧国道旁的一个废弃气象雷达站。旁边有一行小字:“如果一切失控,去那里。有东西留给你。”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可能是另一处避难所,可能是一些补给,也可能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握紧。旋转。第一圈,齿轮咬合发出沉闷的嘎吱声。第二圈,气压平衡阀开始泄压,白色的雾气嘶嘶喷出。第三圈,内部锁舌收回,厚重的金属门传来轻微的震动,然后,向内缓缓弹开一条缝隙。
一股冰冷、潮湿、带着浓重铁锈和腐败有机物味道的空气,瞬间涌了进来。即使隔着防毒面具,林野也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门后,是向上延伸的、被灰白色增生体覆盖的黑暗井道。应急灯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几米,更深处,是无尽的、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的幽暗。
灰雾纪元末日与新生&佚名精彩章节全文免费阅读故事的开头可以说真的是虐到不行,看到后面还是很满意的甜到不行,非常精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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