输液管拔出的瞬间,鲜血在床单溅出红梅,她却已麻木得感觉不到疼一般,直接拨通老首长的电话。
“首长,拜托您帮我换个身份。”
“就当宋玫鸢死了,这辈子,我都不想再和江毅珩有半点瓜葛。”
……
次日,江家,灯火通明。
红毯一路铺进花厅,宾客笑语喧哗。
江毅珩站在落地窗前,一口口灌着红酒,却还是压制不住心底异样的烦闷。
“毅珩,你怎么心不在焉?”宋安栀挽住他的胳膊,强行压下不悦:“是在想怎么跟玫鸢解释订婚的事吗?”
他回神,弯了弯唇揉她的发顶:“怎么可能,我跟你的事,不需要向她解释。”
“我爱的,从始至终都是在雪线上救了我的你。”
江母神采奕奕走来,一把拉过宋安栀,高声宣布:
“今天是个好日子!我要正式介绍一下,这位是我们未来的儿媳——前雪狼突击队队长宋安栀,她父母都是维和烈士!”
“独立自强、品行端正,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当江家的媳妇!”
望着笑颜如花的宋安栀,江毅珩脑海里却浮现出宋玫鸢那张惨白的脸。
耳边全是祝福和恭喜,他却只觉胸腔堵得慌。
服务生推来蛋糕塔,人群簇拥着他和宋安栀走向主桌。
倏然,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队军人阔步走进来,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瞬间压过了场内的喧闹。
有人窃窃私语:“来参加订婚宴的?难道是安栀以前的战友?”
江毅珩视线落在宋安栀身上,却见她退后半步,脸色泛白,眼神里竟藏着几分心虚。
下一秒,少校抱着黑色骨灰盒,站定在众人面前,高举骨灰盒:
“维和烈士之女、原雪狼突击队队长——宋玫鸢同志,于今日逝世,追授大校军衔!”
江毅珩死死盯着那只黑色骨灰盒,眼睛里血丝暴涨。
他声音发哑:“你们是不是搞错了,宋玫鸢只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,她不可能……”
老首长看着他,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“军人遗骨岂容你这样侮辱?”
“你以为军队是什么地方,谁都有权质疑?!”
空气凝结成冰。
江母愣了几秒,忽然高跟鞋一跺,上前一步挡在儿子身前。
“我说,你们是不是宋玫鸢请来的演员?”
“因为她嫉妒安栀的身份,嫉妒安栀有毅珩的宠爱,所以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搅乱他们的订婚宴?”
“我早就看透她了,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妒妇!”
她扫了一圈面前的军人,不屑地抬起下巴:“还真当我们江家好欺负吗?一个个演得倒挺像!”
雪狼突击队员脸色瞬间铁青,有人上前一步,拳头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闭嘴!”有队员忍不住低吼:“你凭什么——”
老首长头也没回,抬手一拦,那士兵只得硬生生钉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。
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到极点。
江母见没人理会自己,更加恼火,一把拽过身旁都成筛糠的宋安栀。
“安栀,你来!”
她把宋安栀用力往前一推。
“你才是雪狼的队长,你才是烈士的女儿!你亲口告诉大家,拆穿这群骗子!”
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宋安栀身上,头顶的水晶灯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和颤抖的睫毛。
她攥紧高定礼服的裙摆,下唇咬出一道血痕,却迟迟没敢开口。
江毅珩也转过头,那双失神的眼里终于有了焦聚。
疑惑、审视、甚至隐约的不信任,全写在眼底。
他静静看着她,等她开口。
宾客们窃窃私语,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偷偷录像。
她硬着头皮,像踩在刀尖上一样,艰难地往前挪了两步。
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上,‘叩、叩’的声响让她思绪混乱。
突然,她停住了。
众目睽睽之下,她猛地捂住脸,肩膀剧烈耸动起来。
“对不起……爸妈,对不起……你们都是烈士,我却这么没用,总是被别人欺负,被冤枉……”
她哭得声嘶力竭,就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身子一软,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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